快乐要我

走到街上， 你说这里你并不熟悉。 我们就这样的，漫无目的的走。 经过五、六条街后， 我们终于确定这里果然是个鬼地方， 连一间像样的饭店也没有。 最后我建议搭地铁到其他地方看看。 又用我那所谓的直觉把你带到连我也不知道是哪条街的巷。 走了好几条街， 尽是酒吧间。你开始取笑我果然骨子里藏的是个酒鬼。 天也开始脱了色。恢复它本来面貌。 我知道， 你一天没吃东西，肚子肯定饿坏了。 我们继续的走。 终于，好不容易的，找到了一间意大利餐厅。 我叫了PASTA， 你叫的是MACARONI。 但是我那盘PASTA 却咸得要命。吃了几口我就再也咽不下去。 你看着我，问我要不要交换。 你的那盘MACARONI味道还不错。 我问你不介意吗? 真的很咸哦。 你用叉端了一口， 放进嘴里咽下后说，它并不咸。 我眼睛睁得史前未有的大， 问你: 日本的盐是不是很便宜? 你没理我，只将我们的盘子调换。开始一口一口的吞咽。 十分钟后，一名女侍应生走前来问我们：一切可好? 我看着她，又看着那被你吃得干净到能用手指发出“一亿”的盘子， 犹豫了一下下。 你却毫不客气的对她说： 那PASTA 实在太咸了，麻烦提醒厨师注意。 那女侍应生张大嘴巴，又及时掩盖，小声道歉说： 你可以叫我们换上另一盘啊。 你又怯怯的笑说没关系， 对它的咸度呢你还能接受。只是还是稍微咸了些。 说真的， 从那侍应生的表情看来，她大概是搞不清楚该不该信你的话。 ( 回来时，问起朋友你这举止意味着什么。 有些说你太饿了啦，有些说，日本人很吃得咸的。。。没有一个愿意给我我想听到的答案 ！) 哎！也许，日本的盐真的很便宜吧。 但，我宁愿相信那是你的贴心。。。 喝完咖啡、付了钱后， 开始在懒懒的街灯下漫步。 有那么好几次我都希望你会开口问我要不要再继续看<七龙珠>。 但你说的尽是没有相干的话。也许连你也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的吧。 然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又是那地铁站。 我们谁也不说话。只能跟着眼前这条唯一的路走下去。 进入地下铁站后，我说我该回去了。 谢谢你的晚餐。 你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开始帮我找该走的方向路线。 是这样的吗? 你根本没有留下我的意思? 我往你指着的方向走去。 就在楼梯口处，竟然听见你...

醒来时， 时针和分针都同时指着3的位置。 我轻轻的把你摇醒， 告诉你时间， 问你饿不饿。 你却问我同样问题。 虽然知道你会饿着， 但说真的， 我并不想那么快离开你的房间。 我说我不饿。你就说现在吃午饭太迟， 离晚饭又太早。所以还是等到六点时再吃吧。 然后你开始打开电脑笔记本， 为我下载我需要的一些文件。毕竟， 这是我老远过来的目的。 然后我们一起看了一部又一部的<七龙珠>卡通系列。 感觉就像两个谈恋爱的中学生。不敢尝禁果，所以就一起做着没头没脑的事。 我脑子竟然还满是那些期待！ 你侧身半躺在我前面。 我看你背的次数比看荧幕的多。 因为它唤醒了我另一个记忆。 然后你说背很痒。 叫我帮忙你抓一抓。 我说可以。 可你必须请我吃一顿饭。 而且一定要是意大利料理。 你假装埋怨。说我很会计较。 我说那就拉倒啊。 可是手已经在为你搔痒了。 YES， SAMA！ 这是你教我的日语。是“大人”的意思。也意味着女仆对主人的称呼。 虽然大女人如我并不喜欢这样低声下气， 但看着你终于听到后作出的偷笑又得意表情，我又怎能忍心叫你失望? 我又在想， 到底有多少女生这样的叫过你? 又有多少女生为你抓过背呢? 想着想着， 你突然一手抓住我为你抓痒的右手。我一愣就几秒钟， 你头也不回， 只慢慢的把它移到腰部间。 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不得不承认， 如果那时你真转过头来， 我就不会再在乎跟你相差七年的那距离。 但你没有。 虽有点失望。但还好你看不到。 没多久我又收拾了心情，恢复之前的顽皮， 在你身上玩点穴、玩剁肉。你故作没反应， 正经的看着悟空如何大战大败大胜。 我又开始捣乱，一直问你他们的对话。谁叫它说的是法语，译的又是日文? 你终于不耐烦了， 问我要不要帮忙收拾你明天的行李。 我再次扮鬼脸。 走到窗旁看外面的风景。也许这里刚好有什么嘉年华会之类的庆典吧， 路上尽是一些画花了脸的小孩与大人，手上也拿着许多古灵精怪又五颜六色的汽球。 我闭上眼， 企图藉他们不时传来的欢笑声， 来忘记内心掩饰的失落。 你大概意识到荧幕再也无法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就提议到外面找好吃的。 这不也意味着，之后就是永远的道别了吗? 走出房门时， 我把自己深深的一声叹息，留在那房间里。 你...

一进入你的房间，其实并没你形容的那么恐怖。 房间还算宽阔， 大概是30 英尺长 及20英尺宽的面积。 一进门右手边就是冲凉房， 左边是个大衣柜。它半掩的展示着你带来的衣服，可想像在这之前去过的国家，是多么的寒冷。 再往前就是一张双人床，它靠着右边有点泛黄的墙壁。对面是一张大书桌及一架旧电视机。 面对我们的是一扇刚刚好的窗口， 不大也不小。窗边悬挂着白色蕾丝的长长帘布， 正随着外面的风轻盈飘动着。 光线也因此不怎么足够。 我走到床边把台灯一扭， 试图把房间放亮些。 你却鬼叫的问我是如何做到的。 原来住了那么多天， 你都无法把它着亮。 我便扮鬼脸说因为我是巫婆， 无所不能。 然后坐在床角边窃笑。心想你这家伙的智商还真是不高。 你被我气个半死。选择无语。 把一盒巧克力放到我面前。 我把其中一颗放入口后， 将其纸皮皱成一团。在想着垃圾桶会放在哪时，却看见你还挺认真的收拾着房间， 心血来潮的我，便把你叫住 : “ 看这里、看这里”。 我右手模仿着投篮的姿势，将纸皮高高的扔到你那里去。 你假装着生气。 我又赖皮的说：反正这里本来就是个鬼地方嘛！这点脏不算什么！ 你也许也同意了， 因为你终于放弃了收拾而走进浴室去。 像不像回到了中学时代? 好久没有那么的顽皮了。 你知道吗? 我最后一次作弄人可是在小学三年纪呢！ 长大后， 从来没有一个人是我觉得可以如此放心与之开玩笑的。 你， 是第一个。 我还记得发现你有这等魅力是在前几天的事。 那时我们约好在唐人街的一间台湾料理店吃饭。 递来的中国茶还很热很烫，你又迟到。 所以当你一进来说口好渴，这杯茶凉了没时， 我便一本正经的说： 杯子虽热， 但茶并不热， 喝吧！ 朋友也附和着。 你就不疑有诈， 二话不说的提起杯子往喉里灌。之后又把它们喷了出来。舌头好可怜。 我和朋友笑着给了彼此一个五。 你却只用手指指了指。表情可爱极了。 那时，我就觉得你跟其他人不同。至少，我是绝不敢对那位朋友开这种玩笑的。 也许， 我早已把你当成一位老朋友。 即使当时，认识你才区区那几天。 就因为这样， 我更加需要保持现状。 不能被我这随时情窦再开的花痴，破坏这样的可爱关系。 即使心里有多么的期待不一样的剧情。 想着想着， 我已躺在床上。 也不是...

第八天。 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因为昨晚的疑惑。 也因为今天是 我逗留这国家的最后一天。 更因为明天以后我们就要回到南辕北辙的轨道。 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见到你。 能不低落? 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回到工作岗位。 当发现工作比预期的时间早结束，想着该如何安排下午剩余的时间时， 却收到你的来电。 你问我还要不要之前跟你要过的文件。 我想了想，说要。 你就说了你酒店的名字。还有如何能到达。 我并没把你的话记得太详细，反正你也说得不清楚。 只想着如果找不到也无所谓了。彼此真的没什么机会再碰面。不想制造更多的想念。 就连地图我也搁下。只是走到你指示的地下铁站， 在还未确定那路线是否正确时， 我已跃进车厢。 也许， 是真的害怕再见到你吧， 那时候。 当我再从地下铁站出来时，根本毫无概念自己身在何方， 更不屑去确认是否下对了站。 只是随意的走。 脑袋也不知装什么。 无意识的转了几个弯后，抬头，却看见你的酒店。 也许老天并没有放弃我。 我用手提告诉你我已在酒店楼下。因为不记得你的房间号码。 你很惊讶我花那么短时间就找到， 之前你可是花了整整一小时多才找到这鬼地方的。 我说因为我比你聪明。 由于这酒店没有待客厅，你也还未洗澡，你叫我先到你房间来。 我嘀咕着自己。在干什么！

第七天。 在美国认识的几位们新朋友邀我到”硬摇滚”咖啡厅。 我随口叫你同去。 你却说有节目了不能去。 我在那餐厅坐了一夜，他们不停的说话。奇怪地是，他们说的也是英语，也是人话，我却总听不下去。 不是因为他们不是你，而是因为他们说的尽是吹嘘又夸张，吹捧自己、贬低别人的话。个个都是强者，我一个女人又能应付几个? 我只能嗯、嗯的，哗、哗的。重覆又重覆。累死了。 对这样的所谓交流，我最没兴趣。 我这才了解我有多想念你。 为了避免脸部抽筋，我欠欠身走到礼品部去。 突然看见一件很适合哥哥的T衫。再为自己和小妹找到喜欢的帽子和T 衫后，走到柜台去付钱。 长这么大，第一次买礼物给哥哥。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哥哥? 也许，是因为那些男人们吧。 我哥哥在家里也算是个强者。 最近，他才接受了父亲，并且在父亲面前忏悔流泪。男人毕竟有泪不轻弹。我感激他的勇气，也想跟他道谢。 因为我们这个家，已经好久没有眼泪洗涤。感觉就像是住在没有灵魂的家。 你， 会了解吗? 我也希望你能试着接受、了解你父亲多些。 想着想着，已走回之前的餐桌。看着眼前的男士们。我开始明白该如何面对他们了。 我开始试着仔细的聆听着他们。用看你的眼神去看他们，用感觉你的心情去感受他们。 结果，他们越说越猛。好像很高兴有我这么愿意聆听的听众。 方才了解，对某些人，用这种眼神与方式会造成很大的误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特别是对于觉得不曾被人重视过的人。会飘飘然的。 在回到自己酒店的路上时， 我疑惑了。 因为我对你， 也有这种飘飘然的感觉。 而这些，或许只不过是你的一种礼貌交流方式? 拖着阴沉沉的影子，脚步变得好沉重。 ***

第五天。 波士顿这城市也许了解我的心情。早晨时分，下起绵绵的雨。 然后为了逗我，你分享了你一些在东京的趣事。 最令我难忘的，是你和同事曾经为了见一个顾客，两个大男人居然骑起一辆小脚踏车( 是因为方便还是好玩?) ，在奔波繁忙的大城市里优哉游哉的穿行。结果下起一场大雨，一个负责骑一个负责抓伞的，搞得好不狼狈。 这情景我真是仿如身在其中般记得鲜明。 后来跟好朋友分享时，她们也都被你们逗笑了。觉得你们好可爱。 *** 第六天。 我终于见识到日本男人花钱的豪迈。 一个下午过去， 3000多美金变成四、五大包套着尽是名牌的袋子。 我咋舌。 你们却解释说，在日本这些西装西裤都很贵。所以值得。 我又不是心疼你们的钱。 我是嫉妒。 我也好想如此豪迈一次！ ***

第四天。 我们三个人到麻省大学波士顿校区观光。 走进大厅，看见这些认真又快乐的学生们，发现自己开始很不自在。 身体不由自主的掉头走出大门。 呼吸有点困难。 看着一栋栋魁梧大楼，我突然好难过。面对你这个留英大学生时，我更难过了。 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是自卑了。。。 海就在前方。 我说不想进去，想到海边坐坐。你们没意见。 陪我一同走去海的方向。 走到堤旁，却有一个大约八、九英尺的60度斜坡挡在眼前。你和朋友都相续不畏惧的越了过去。 我还在犹豫要如何不妥协于高跟鞋时， 你已伸出你的手。 我知道它值得信任的，但我却静止。然后摇头告诉你，我想往前面再绕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你看了看我。把手收回。点头说OK。 好讨厌这样的感觉。 是没信心了。 我就这样一个人走向另一小道上。 这所大学曾是我的梦想。 即使它现在近在咫尺。感觉还是遥不可及。 寒冷的海风哆哆嗦嗦的催促着。 我提醒自己，每个人都有该走的路。步伐也会不一样的。 就像面对着我这遥远的梦想，虽已慢了十年， 但我有我的步伐。有自己该走的路。 即使50岁才戴上四方帽，又有何问题? 最起码， 还有个梦想在等我呀。 绕了好一圈的路，终于再次碰见你们时，你们已在长凳上睡着了。 看着你睡着的样子。很想让你知道， 我不信任的人是我自己。如果那时握住你的手， 我也许又会变得依赖， 不愿再放开。 因为现在的我， 好脆弱。。。 也没意识到，原来悄悄来到眼前的不止是黄昏。还有我对你的期待。。。 ***

第三天。朋友不晓得从哪带来了一粒足球。 我们趁着有些空档，跑到馆后一个空旷没人行走的柏油路上踢球去。 我手脚较笨，所以聪明的选择只当观众。 那天下午的天气真好。阳光充足不逼人，间歇吹来的冷风也不欺人。 玩乐的呼叫声，还有那被人踢来踢去的足球，让我联想到中学。 为什么那时的我并不像现在这样懂得享受嬉戏的时光? 路旁有许多洋人，有抽烟的，喝咖啡的，睡午觉的，谈天的，享受阳光的。根本没人介意我们这三个东方人的作乐喧哗。有些甚至技痒，跑来秀了几腿。 在国内， 这样的嬉戏早被人轰出馆去。 这就是东方与西方国家的不同。 也才惊觉原来这些年来，自己早已忘记玩耍的乐趣。 真的该感谢你们。唤醒了我内在那个沉睡已久的小孩。 *** 傍晚，你们请我看棒球赛。是RED SOX 与 MINNESOTA TWINS 的 对打。 据说 波士顿人对自己的棒球队RED SOX 非常自豪。队伍里有好几个都非常出色。 我对棒球根本没有概念。只知道它是一根棒与一粒球的玩意。被人打得越高，越远，越好。 兴奋的是能见识那个可同时容纳35，000 人的 FENWAY PARK 棒球场。 还有以后在电视播放棒球赛时，可以对朋友炫耀说： 我看过现场的。 多有意思！ 我们看的那场，爆满得不行。朋友说一张40美元的票被炒价至120美元！他是好不容易才买到这三张票的。 我静静地坐着。感恩 。感恩。因为不必自己掏腰包。 两个来时比我精神弈奕的家伙，开场二十分钟后，居然给我来个鼻鼾大合唱。纷纷陷入昏睡状态。 搞得夹在中间的我好忙，不时要对周围望来的眼神们说：”他们太累了、对不起呵！” 比赛结束前的十分钟， 你们两人又像早已被调好的闹钟般醒来。然后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又是吹口哨、又是嚎叫的，真丢人！ 更糟的是，REX SOX那次 输得好不狼狈！ 比赛结束后全场的气氛非常诡异。20，000多热爱RED SOX的支持者几乎同一时间内陷入失望、失落的情绪里，连我这原是旁观者也深受感染，眼泪都快飙了出来。 你们这时又突然变身，变成警犬般敏锐，低声提醒我要小心，提高警惕。 因为这些观众已经开始从失望、失落提升到另一种更加激烈、可怕的情绪里 ~ 悲愤。。。 我才明白我们的现状有多危险。 只要当时有一个人的情绪稍微失控，它也许就会像原...

认识你的第二天。我们说好一起到唐人街去。 原想越过那条五行车道的马路。 可是绿灯闪烁着我们勉强仅有的时间。 一群行人却挡在我面前，我估计无法在限制时间里越过，所以止了步。 你却早已穿梭在人群中。 有一双修长的腿就有这好处。 我并不打算把你叫住。 你却在就快到达路的另一端时，回头发现了仍留在原地的我。 你根本毋须转身，往反方向走来。只要再跨那么两、三步， 你早已能到达要去的地方。 可是你却选择回来。 绿灯这时也变成红色了。 几辆不耐烦的行驶轿车开始频频对你怒视、谩骂， 有些什至不客气的加快油门。 你却满脸笑容，一手表示抱歉，一手插在裤袋里， 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 我诧异。 没想过你会这样做。心，刹那间好感动。 其实想说的是： 很高兴你这么做。 嘴巴却对你说：不许再这样。 也许是被吓呆了。 也或许 是太久没有被人这么呵护体贴过。 这几年来，早已习惯不再依赖别人。也不再奢望被人照顾。 所以即使是出自朋友的呵护，已足以令我惊慌失措。 ***

第一次见到你时是在波士顿。 还记得你那时不修边幅的模样。个子稍高偏瘦，两只眼睛像被 贴了永久胶布似的老睁不大。 曾取笑你说何以东方国家竟会出产像你这副德性的人。东不东，西不西。 还好我们都是无烟不欢的人，一小时的烟雾交流后，我们已经无所不谈。 而相处下来， 我发现你并不像你自己形容的那么冷漠。 你待人亲切， 含蓄不别扭。 说话时温和有理，但不缺磁性。 听你说话其实是件很享受的事。 当你细细地述说着自己的过去和一些想法时， 我脑子出现最多的字眼是： 好熟悉喔！ 有些童年经历、 感觉、 想法都跟自己很相似。 毕竟我比你早7年来到人间报到。 原想抗议：“版权所有，请勿抄袭”。 后来觉得，在这个翻版如此猖獗的时代，老天爷像我们一样偶而缺乏创意、灵感短缺又有何不可? 所以当你说: 五人以上的聚会会令你不自在。我能明白 无法随意对人敞开心扉。我能了解。 从小被送去寄宿学校的寂寞心情。我能体会。 没安全感，不喜欢人潮的地方。我能感受。 信任别人在某程度上有困难。我能想像。 狗是最好、最能信任的朋友。我能微笑。 你說觉得你可以信任我。我能点头。 69亿的茫茫人海里，能找到谈得来的有多少个? 毋须年月累积，短短时间里就能了解彼此心情的又有多少个? 更称奇的是，毋须说白自己，就能找到这样一个人，机率又是万分之几? ***

今天下午重遇一位几年前在美国认识的朋友。 很纳闷。 连他我都能再遇见，为什么你就不行? 虽然我也不是很肯定自己有多想再见到你。 毕竟，跟你的关系，最叫我摸不着头脑。 想了很久，终于明白我们的关系像什么。 它像极一盘放了太多盐的PASTA。 它不是一个错误。 认识你不是一个错误。 它只是厨师的一个失手杰作。 是我放了太多盐。太多想法。太多期待。 所以有些人吃了一口后不会再想吃第二口。 有些人不会介意。因为它至少还是可以填饱肚子。 对那次的失手我耿耿于怀过。 甚至怀疑过自己是否真的能当一个好厨师。 可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再如何自责也无法改变它的味道。 所以换了个心情角度: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咸PASTA。 我该庆幸。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弄出这味道。。。 ***